第 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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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
從工地出來，青延握著手上的八百塊，倒也沒有什麽不開心。
不急著重新找工作，他想著山魄的事，直奔特事局而去。
“吃早餐了嗎？”劉勤剛到特事局，就見著綠毛小青年守在了大門口，邊打卡邊問道。
青延摸了摸肚子，有些羞赧：“還沒有。”
“我也沒有，正好，咱們去吃早餐吧。”打完卡，劉勤就帶著青延往局側面一條巷子中走去，那裏有一家開了好多年的早餐店，很多時候都是特事局成員解決早餐的最佳之地。
青延將手伸進口袋裏，摸了摸細心疊好的錢。
“我請你。”劉勤知道他在工地上班沒多少錢，主動說道。
他們單位福利好，吃飯都是有補貼的，不用白不用。再說了，他很喜歡這個天真快樂的小妖怪，一頓早飯算什麽。
青延點點頭，也不扭捏，輕聲道了謝，臉紅撲撲的，在晨光中顯得很是可愛。
於是下一刻，劉勤就對著滿桌的早點震驚地瞪大了雙眼，只見上頭滿滿當當地擺著包子、燒麥、糯米雞、麻團、油條、豆漿……可以說，早餐店裏的種類，都被青延點了個遍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延，之前可沒有想到，這家夥看上去瘦瘦的，竟然這麽能吃？
“額，你之前都是怎麽活過來的？一百塊的工資都還不夠你一天的吃食啊。”劉勤愛憐地看著正在一口一個吃燒麥的青年，好奇地問道。
“我之前，每天都沒有吃飽。”青延吞下嘴裏的吃食，笑著說道，話裏卻沒有一絲委屈。
他確實很能吃，但也十分好養活，來城裏之前，吃山上的野果子也能活，在工地打工之後，吃工地旁邊小攤販的盒飯也能活，只是一直都沒有怎麽吃飽罷了。
劉勤說讓他盡管點，單位發的餐補用都用不完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學會在這方面謙虛，大大方方就點了自己想吃的。
這會兒見劉勤這麽一問，他又發覺自己的確是點了超級多，瞬間又有些愧疚起來。
劉勤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忙道：“你盡管吃，今天就是將早餐店都包下來，咱們餐補也都還夠！”
“嗯嗯，謝謝你。劉勤，你真是個好人！”青延用力點點頭，更加愉快地吃了起來。
包子皮薄餡大，油條酥脆可口，糯米雞軟糯鮮甜……所有的食物都好好吃啊！青延輕輕點著腳尖，從身到心都愉快極了。
措不及防被發了張好人卡，劉勤有些哭笑不得，他知道面前這小妖怪沒有怎麽接觸過太多人情世故，因此總是能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，也因此，這樣的話更加顯得真誠。
“吃完我們就去裏面看鄭浪。”劉勤喝著豆漿，看著青延吃飯的樣子也覺得十分享受。
他有些理解現在的人為什麽都喜歡看吃播了。
青延點頭，他知道昨天那個“什麽活都幹”公司的禿頭狼領導，就是叫鄭浪。
吃飽喝足，青延摸了摸自己的肚皮，露出了一個饜足的表情。
這頓早餐吃得他太開心啦！
真希望每天都能吃到這麽多的食物，他真不敢想象，要是願望成真，那該多麽快樂啊。
*
特事局審問室。
鄭浪被拷在椅子上，神情很是不安。
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在率領著妖怪們玩人類社會上的規則游戲，平時只需要躲著警察就行了，並不覺得是多麽大的事情。
被抓之後，他才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好好上培訓班學習人類的法律、沒重視特事局的辦案範疇，這不，他們公司在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中，全軍覆沒了！
鄭浪苦巴巴地想，也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，等出獄之後，他還能東山再起不。
不得不說，作為一頭狼，鄭浪天然就很有事業心。
青延進來之後，見到的就是一個正在暢想將來出獄之後要做什麽產業、要如何重新從零開始創業的鄭浪。
他坐在鄭浪對面，好奇地看著這個禿頭狼，有些欽佩。
都蹲局子了，人還十分冷靜，甚至還能露出笑容呢。這心態，擱誰誰不敬佩啊。
鄭浪下一秒也結束了自己的暢想，註意到了來人。
他微微睜大眼睛，認出了這人就是昨天抓捕行動中的一員。以為青延也是個特事局的成員，他忙擺出一副好好配合的老實模樣。
青延不懂迂回，直接就問道：“鄭浪，你最近有沒有見著我的山魄？就是一顆、很漂亮、很漂亮的珠子。”
他伸手比劃著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山魄的模樣。
“什麽漂亮珠子，我見過可多漂亮珠子了。”鄭浪眼睛轉了轉，但還是答道。
青延有些著急，他不知道人類的社會中寶石十分之多，只覺得自己的山魄是獨一無二地好看，但究竟是如何好看的，他也說不清楚，只能盡量去描繪。
“就是一顆，形狀像葉子的、指甲蓋那麽大的小珠子呀。它是綠色的，晶瑩剔透，特別好看！”
鄭浪撇撇嘴，又不敢做出明顯的嗤笑表情，只得說道：“你說的這種形狀顏色的東西多了去了，光是去商場賣玉的櫃臺，都能見著很多葉子形狀的玉。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顆。”
“……”青延苦惱地摸了摸頭發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確定鄭浪身上的氣息就是山魄，但是如他所說，要是有很多東西都跟他的山魄長得一般漂亮，那也確實問不出什麽來。
青延頭一次感覺有些無力，他可是足足丟失了六顆呢，這要是一直找不出，他也不知道會怎麽樣，只知道本能驅使著他去尋找，否則就擺脫不了隱隱的焦慮。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，所以只能循著氣息四處尋找。
“那你最近是接觸了什麽人，而跟這個人接觸讓你身上的能力更加強大了一些？”思來想去，青延想到了這顆山魄的特性，又追問道。
鄭浪眼光一閃，似乎想起了什麽，他認真打量了一下青延，暗道這麽一說，他可就還真的知道那什麽山魄的下落。
事實上，鄭浪此前也對自己突然增長的妖力有所疑惑。
他們妖怪化形之後，要增長妖力就已經很難了，尤其是在城市中，日月精華都被建築物和霧霾遮掩，多少阻礙了妖怪的修煉。
但就在前一陣，他經人引薦投入了寧市妖界最厲害的天哥手下，只經過天哥的幾次“施與”，妖力就猛猛地漲了一波。
而他這種習慣單打獨鬥的狼妖，之所以投入天哥門下，也是聽說了天哥有一種能夠給人增長妖力的能力。這一點在近期吸引了寧市許多妖怪的投奔，他也不例外。
果不其然，在交過上供和分紅之後，天哥就施與了他更加強大的妖力。
莫非，天哥就是擁有了這小綠毛所說的什麽珠子，才有了這種能力的？
鄭浪舔了舔幹涸的嘴唇，心裏有些了猜測。他看了看青延，暗忖這小綠毛莫不也是從哪裏聽來了消息，想要找到這珠子給自己用？
這麽一想，他看向青延的眼神也鄭重了起來，再不把人當做單純的小傻子看待了。能知道這種隱秘的消息，人再傻能傻到哪裏去？
再往深一層想，這綠毛是特事局的，他知道就等於特事局也知道了，難道……特事局也想要這玩意兒？
鄭浪哂笑一聲，覺得這事兒可真好玩。
他想了想，反正自己這局子是蹲定了，還不如讓特事局跟天哥鬥起來，左右他又不虧什麽。
於是鄭浪驟然換了個表情，讓青延湊進來些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“你說的這能讓人變強的東西，我還真知道一個，不過是不是顆珠子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青延眼睛亮了亮，傾身湊得更近了些。
“當然是真的，”鄭浪瞇了瞇眼睛，再度覺得小綠毛不太聰明，“小兄弟，我跟你說啊，你說的這個，在……”
天哥？
青延默默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。他從鄭浪的口中已經得知這個天哥在寧市勢力很強大，還是一個以房地產行業起家的大集團的大老板。
窮妖青延見過的最富有的領導，也就是工地上的何工頭了，他哪裏知道大集團是有多大，大老板又是有多麽難以見到，還以為只要自己去找，就能見上呢。
懷揣著這樣樂觀的心思，青延出來後謝過劉勤，就往外走去。
他在公交站臺猶豫了一下，覺得自己反正現在也不用趕回工地了，這兩塊錢的車費，還是能省則省吧。
就這樣，青延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。
上一次這樣在街上閑逛，還是在剛進城的時候。那會兒青延還從未接觸過這麽繁華熱鬧的地方，簡直就是一只徹頭徹尾的土包子，見什麽都感覺十分新鮮。
特事局所在的這條街上很多傳說中的有關部門，因而人行道十分寬闊，路的一旁種了枝葉繁盛的大樹，在陽光下洩出一些光點，看起來十分安寧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青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，他不太想去找吃的，總覺得只要破開了自己手上這八百塊，很快就會被花沒了。
迎面走過一群結伴去跳廣場舞的阿姨，見著青延，紛紛側目。
等雙方離得差不多有十來米了，這些阿姨立馬開始交頭接耳起來。
“好好一小夥子，跟個那些網絡上的精神小夥似的，染了一頭綠毛呢！現在的年輕人吶！”
“哎，你這就不懂了吧，人這是潮流，我女兒前陣子還染了個彩虹色呢，五顏六色的，他們現在都喜歡這樣兒，時髦！你要說人還不樂意呢，嫌棄你落伍了！”
“嘿，咱們年輕那會兒也沒這麽大膽！這小夥兒皮膚倒是好，長得也俊俏，說實話我這半輩子頭一次見生得這麽好看的小夥子呢，就是可惜那下巴邊上竟然弄了個刺青，真是糟蹋了那張臉喲。”
“我倒是沒仔細看，還有刺青？嘖嘖，頭發染了還能染回來，有刺青，那可就不能考公了。”
“那可不，哎，我要是有這膚質就好了，可惜啊，護膚品是用了不少，到底人老了，眼角這皺紋是去都去不掉了……”
……
轉眼間阿姨們的話題就偏得老遠，身後的綠毛小夥兒也被她們拋之腦外，被一堆的家長裏短給淹沒了。
青延對護膚話題沒有興趣，將悄悄豎起的耳朵放了下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綠頭發，有些沾沾自喜。
山下小學的禿頭校長有一次見著他就說過，“嘿，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！”，他從此就知道了，精神，就是誇人長得好的意思。
精神小夥？這個形容他喜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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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急著重新找工作，他想著山魄的事，直奔特事局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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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延摸了摸肚子，有些羞赧：“還沒有。”
“我也沒有，正好，咱們去吃早餐吧。”打完卡，劉勤就帶著青延往局側面一條巷子中走去，那裏有一家開了好多年的早餐店，很多時候都是特事局成員解決早餐的最佳之地。
青延將手伸進口袋裏，摸了摸細心疊好的錢。
“我請你。”劉勤知道他在工地上班沒多少錢，主動說道。
他們單位福利好，吃飯都是有補貼的，不用白不用。再說了，他很喜歡這個天真快樂的小妖怪，一頓早飯算什麽。
青延點點頭，也不扭捏，輕聲道了謝，臉紅撲撲的，在晨光中顯得很是可愛。
於是下一刻，劉勤就對著滿桌的早點震驚地瞪大了雙眼，只見上頭滿滿當當地擺著包子、燒麥、糯米雞、麻團、油條、豆漿……可以說，早餐店裏的種類，都被青延點了個遍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延，之前可沒有想到，這家夥看上去瘦瘦的，竟然這麽能吃？
“額，你之前都是怎麽活過來的？一百塊的工資都還不夠你一天的吃食啊。”劉勤愛憐地看著正在一口一個吃燒麥的青年，好奇地問道。
“我之前，每天都沒有吃飽。”青延吞下嘴裏的吃食，笑著說道，話裏卻沒有一絲委屈。
他確實很能吃，但也十分好養活，來城裏之前，吃山上的野果子也能活，在工地打工之後，吃工地旁邊小攤販的盒飯也能活，只是一直都沒有怎麽吃飽罷了。
劉勤說讓他盡管點，單位發的餐補用都用不完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學會在這方面謙虛，大大方方就點了自己想吃的。
這會兒見劉勤這麽一問，他又發覺自己的確是點了超級多，瞬間又有些愧疚起來。
劉勤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忙道：“你盡管吃，今天就是將早餐店都包下來，咱們餐補也都還夠！”
“嗯嗯，謝謝你。劉勤，你真是個好人！”青延用力點點頭，更加愉快地吃了起來。
包子皮薄餡大，油條酥脆可口，糯米雞軟糯鮮甜……所有的食物都好好吃啊！青延輕輕點著腳尖，從身到心都愉快極了。
措不及防被發了張好人卡，劉勤有些哭笑不得，他知道面前這小妖怪沒有怎麽接觸過太多人情世故，因此總是能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，也因此，這樣的話更加顯得真誠。
“吃完我們就去裏面看鄭浪。”劉勤喝著豆漿，看著青延吃飯的樣子也覺得十分享受。
他有些理解現在的人為什麽都喜歡看吃播了。
青延點頭，他知道昨天那個“什麽活都幹”公司的禿頭狼領導，就是叫鄭浪。
吃飽喝足，青延摸了摸自己的肚皮，露出了一個饜足的表情。
這頓早餐吃得他太開心啦！
真希望每天都能吃到這麽多的食物，他真不敢想象，要是願望成真，那該多麽快樂啊。
*
特事局審問室。
鄭浪被拷在椅子上，神情很是不安。
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在率領著妖怪們玩人類社會上的規則游戲，平時只需要躲著警察就行了，並不覺得是多麽大的事情。
被抓之後，他才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好好上培訓班學習人類的法律、沒重視特事局的辦案範疇，這不，他們公司在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中，全軍覆沒了！
鄭浪苦巴巴地想，也不知道要坐多少年牢，等出獄之後，他還能東山再起不。
不得不說，作為一頭狼，鄭浪天然就很有事業心。
青延進來之後，見到的就是一個正在暢想將來出獄之後要做什麽產業、要如何重新從零開始創業的鄭浪。
他坐在鄭浪對面，好奇地看著這個禿頭狼，有些欽佩。
都蹲局子了，人還十分冷靜，甚至還能露出笑容呢。這心態，擱誰誰不敬佩啊。
鄭浪下一秒也結束了自己的暢想，註意到了來人。
他微微睜大眼睛，認出了這人就是昨天抓捕行動中的一員。以為青延也是個特事局的成員，他忙擺出一副好好配合的老實模樣。
青延不懂迂回，直接就問道：“鄭浪，你最近有沒有見著我的山魄？就是一顆、很漂亮、很漂亮的珠子。”
他伸手比劃著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山魄的模樣。
“什麽漂亮珠子，我見過可多漂亮珠子了。”鄭浪眼睛轉了轉，但還是答道。
青延有些著急，他不知道人類的社會中寶石十分之多，只覺得自己的山魄是獨一無二地好看，但究竟是如何好看的，他也說不清楚，只能盡量去描繪。
“就是一顆，形狀像葉子的、指甲蓋那麽大的小珠子呀。它是綠色的，晶瑩剔透，特別好看！”
鄭浪撇撇嘴，又不敢做出明顯的嗤笑表情，只得說道：“你說的這種形狀顏色的東西多了去了，光是去商場賣玉的櫃臺，都能見著很多葉子形狀的玉。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顆。”
“……”青延苦惱地摸了摸頭發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確定鄭浪身上的氣息就是山魄，但是如他所說，要是有很多東西都跟他的山魄長得一般漂亮，那也確實問不出什麽來。
青延頭一次感覺有些無力，他可是足足丟失了六顆呢，這要是一直找不出，他也不知道會怎麽樣，只知道本能驅使著他去尋找，否則就擺脫不了隱隱的焦慮。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，所以只能循著氣息四處尋找。
“那你最近是接觸了什麽人，而跟這個人接觸讓你身上的能力更加強大了一些？”思來想去，青延想到了這顆山魄的特性，又追問道。
鄭浪眼光一閃，似乎想起了什麽，他認真打量了一下青延，暗道這麽一說，他可就還真的知道那什麽山魄的下落。
事實上，鄭浪此前也對自己突然增長的妖力有所疑惑。
他們妖怪化形之後，要增長妖力就已經很難了，尤其是在城市中，日月精華都被建築物和霧霾遮掩，多少阻礙了妖怪的修煉。
但就在前一陣，他經人引薦投入了寧市妖界最厲害的天哥手下，只經過天哥的幾次“施與”，妖力就猛猛地漲了一波。
而他這種習慣單打獨鬥的狼妖，之所以投入天哥門下，也是聽說了天哥有一種能夠給人增長妖力的能力。這一點在近期吸引了寧市許多妖怪的投奔，他也不例外。
果不其然，在交過上供和分紅之後，天哥就施與了他更加強大的妖力。
莫非，天哥就是擁有了這小綠毛所說的什麽珠子，才有了這種能力的？
鄭浪舔了舔幹涸的嘴唇，心裏有些了猜測。他看了看青延，暗忖這小綠毛莫不也是從哪裏聽來了消息，想要找到這珠子給自己用？
這麽一想，他看向青延的眼神也鄭重了起來，再不把人當做單純的小傻子看待了。能知道這種隱秘的消息，人再傻能傻到哪裏去？
再往深一層想，這綠毛是特事局的，他知道就等於特事局也知道了，難道……特事局也想要這玩意兒？
鄭浪哂笑一聲，覺得這事兒可真好玩。
他想了想，反正自己這局子是蹲定了，還不如讓特事局跟天哥鬥起來，左右他又不虧什麽。
於是鄭浪驟然換了個表情，讓青延湊進來些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“你說的這能讓人變強的東西，我還真知道一個，不過是不是顆珠子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青延眼睛亮了亮，傾身湊得更近了些。
“當然是真的，”鄭浪瞇了瞇眼睛，再度覺得小綠毛不太聰明，“小兄弟，我跟你說啊，你說的這個，在……”
天哥？
青延默默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。他從鄭浪的口中已經得知這個天哥在寧市勢力很強大，還是一個以房地產行業起家的大集團的大老板。
窮妖青延見過的最富有的領導，也就是工地上的何工頭了，他哪裏知道大集團是有多大，大老板又是有多麽難以見到，還以為只要自己去找，就能見上呢。
懷揣著這樣樂觀的心思，青延出來後謝過劉勤，就往外走去。
他在公交站臺猶豫了一下，覺得自己反正現在也不用趕回工地了，這兩塊錢的車費，還是能省則省吧。
就這樣，青延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。
上一次這樣在街上閑逛，還是在剛進城的時候。那會兒青延還從未接觸過這麽繁華熱鬧的地方，簡直就是一只徹頭徹尾的土包子，見什麽都感覺十分新鮮。
特事局所在的這條街上很多傳說中的有關部門，因而人行道十分寬闊，路的一旁種了枝葉繁盛的大樹，在陽光下洩出一些光點，看起來十分安寧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青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，他不太想去找吃的，總覺得只要破開了自己手上這八百塊，很快就會被花沒了。
迎面走過一群結伴去跳廣場舞的阿姨，見著青延，紛紛側目。
等雙方離得差不多有十來米了，這些阿姨立馬開始交頭接耳起來。
“好好一小夥子，跟個那些網絡上的精神小夥似的，染了一頭綠毛呢！現在的年輕人吶！”
“哎，你這就不懂了吧，人這是潮流，我女兒前陣子還染了個彩虹色呢，五顏六色的，他們現在都喜歡這樣兒，時髦！你要說人還不樂意呢，嫌棄你落伍了！”
“嘿，咱們年輕那會兒也沒這麽大膽！這小夥兒皮膚倒是好，長得也俊俏，說實話我這半輩子頭一次見生得這麽好看的小夥子呢，就是可惜那下巴邊上竟然弄了個刺青，真是糟蹋了那張臉喲。”
“我倒是沒仔細看，還有刺青？嘖嘖，頭發染了還能染回來，有刺青，那可就不能考公了。”
“那可不，哎，我要是有這膚質就好了，可惜啊，護膚品是用了不少，到底人老了，眼角這皺紋是去都去不掉了……”
……
轉眼間阿姨們的話題就偏得老遠，身後的綠毛小夥兒也被她們拋之腦外，被一堆的家長裏短給淹沒了。
青延對護膚話題沒有興趣，將悄悄豎起的耳朵放了下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綠頭發，有些沾沾自喜。
山下小學的禿頭校長有一次見著他就說過，“嘿，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！”，他從此就知道了，精神，就是誇人長得好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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